第(1/3)页 陈恩不敢接话。 赵延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长叹一声。 那叹息里带着疲惫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。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,伸手按了按眉心: “传秋铮。” 陈恩立刻回道: “阁老此刻应在内阁值房,我立刻去请……” 赵延打断他。 “还有,调京营两千精锐,一并听候。” 陈恩瞳孔微缩。 但他什么也没问,只躬身道: “奴才遵旨。” 他退出去,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。 御书房里又静下来。 赵延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 烛火还没点起,暮光从窗外漫进来,将他半边身子笼在昏暗中。 脸上的皱纹在阴影里显得更深了,像刀刻上去的一般。 他想起很多年前。 也是这样的初夏,他带着禁军北上。 那时他还年轻,骑在马上,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北蛮,心里没有半分畏惧。 只有一股劲,一股要扫清寰宇的劲。 可现在…… 赵延睁开眼。 他看向案上那堆奏报,又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。 掌心里纹路纵横,皮肤已经松了,透着老人特有的枯黄。 老了。 真的老了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陈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 “陛下,秋阁老到了。” “让他进来。” 门开了。 秋铮迈步而入。 他年过五旬,身形清瘦,穿一身深青色阁臣常服,腰系玉带,步履沉稳。 进到御前,他整了整衣袖,躬身行礼: “臣秋铮,叩见陛下。” “平身。” 赵延抬了抬手。 秋铮直起身,垂手而立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平静,等着皇帝开口。 赵延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 “江南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 “臣已知晓。” 秋铮声音平稳。 “漕工暴乱,波及金宁、吴会两府。据报,已有数十处货栈仓库被焚,死伤尚未统计。” “你怎么看?” 秋铮略一沉吟。 “漕工闹事,根在新法推行触及生计。但如此规模暴乱,背后必有人煽动操纵。地方官府处置不力,致使事态失控,当追究失职之责。” 赵延点了点头: “朕也是这么想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秋铮面前。 第(1/3)页